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综合新闻

从“啃书”开始
进山头几个月,项目部的灯总是亮到半夜。
白天,吴俞勇带着组员满山跑——地质测绘、岩芯编录、平洞观察,一样不落。晚上回到驻地,所有人捧起规范当“枕边书”。《水力发电工程地质勘察规范》《抽水蓄能电站工程地质勘察规程》……这些大部头对多数人来说跟天书差不多。
吴俞勇也不急。他掰开揉碎了带着大家学——周一啃围岩分类,周二抠水库渗漏,周三聊坝基稳定性。一个专题接一个专题,像吃馍一样,一口一口往下咽。
可光看书终究不够。有些技术细节写得云里雾里,实际操作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这时候,吴俞勇想到了业主单位——人家在抽水蓄能地质勘察这块儿可是老江湖了。
于是他抱着电话开始“骚扰”对方专家。刚开始没掌握门道,问一个问题要来回好几趟才能整明白。慢慢地,他学会了:先把问题自己过一遍,捋清楚疑问点在哪儿,列成清单再去找人。效率一下子高了起来。
“咱们是新手,新手请教不丢人。”他对组员说,“把项目干砸了,那才叫真丢人。”
“岩芯不会骗人”
野外作业的日子里,吴俞勇永远冲在最前头。
平洞编录那阵子,洞里又潮又暗,岩壁上水珠往下淌。他拎着地质锤第一个钻进去,一段一段敲,一层一层看——岩体碎不碎、结构面怎么发育、地质构造啥特征,全得用眼睛盯、用手摸。
钻孔编录更磨人。满地岩芯码得整整齐齐,他一箱一箱翻,一根一根看,生怕漏掉什么关键痕迹。蹲久了腿发麻,站起来跺两脚继续翻。
“岩芯这玩意儿不会骗人。”他常念叨,“现场编仔细点,写报告的时候就能少掉几根头发。”
话是玩笑话,活儿可是实在活儿。可研阶段的地质勘察报告,那是要拿去给业主审查的。组里没一个人独立写过这东西,只能边学边写、边写边改。有些章节改了多少遍,吴俞勇自己也记不清了。只记得改到后来,键盘上的“delete”键都快磨秃了。
从“单打”到“双打”
最终,抽水蓄能电站可研阶段地质勘察成果顺利通过了审查。项目不仅圆满完成,也锻炼出一支技术队伍——跟着吴俞勇一路走来的年轻人中,已有人能独立负责项目、带队开展野外地质测绘,或独立编写报告。这些进步虽不迅猛,但每一步都坚实有力。
看着组员一个个能独当一面,吴俞勇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2025年,他的角色也悄然发生了变化——不再只是单一项目的负责人,而是同时担任抽蓄项目地质技术协作的项目经理,负责进度、质量与安全管理;又兼任成都项目部的管理者,负责人事、财务及日常运营。两种角色频繁切换,一年中有近三百天驻扎在野外和项目部,华勘院在西南片区的业务逐渐打开局面。
“以前是我自己干得太‘上头’,恨不得啥都亲自来,反而没把大家的力量用起来。”他比划着说,“现在不一样了——兄弟们都能挑担子了,分工明确,各管一摊,效率噌噌往上蹿。”

大山里的大学
从2023到2025,三年时间,每年近三百天在山里。从江油的密林到川西的群山,从第一个“零经验”抽蓄项目,到后来连续承接的年度协作项目——吴俞勇用脚底板丈量出一条属于华勘院的“技术答卷”。
有人说他运气好,赶上了抽蓄的风口。他不否认,但更相信另一句话:“经验不够,脚步来凑。”
三年里,他翻烂了三本规范,穿坏了四双劳保鞋,手机里存了上千张岩芯照片。每一座大山在他眼里都是一所没有围墙的大学,每一个项目都是一次从零开始的修行。
如今,吴俞勇又出发了。
“迈出了第一步,后面就好走了。”他说这话时,眼睛亮亮的,“在这条赛道上,咱们只会越走越扎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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